较量,见证平凡

君言,与子之交淡如水。子曰,与君之交亦如水。陋室的年代,我们在失败中寻求平凡的价值。

较量,见证平凡

07年秋天啊,我们没什么问题所以都进大三了。我寝室的五行缺虫者去了地球对面(是北半球的对面,并非布宜诺斯艾利斯)。301来了个新人,虽然只是待了半年的匆匆过客,我连姓名现在都忘了。但不管怎么样,他之后一度推动了我们回归原始,带来了全层的融洽。一开始少有人和他说话,一个人在寝室无聊的成天CS,让这款和我们系名同名的游戏,逐渐风靡,最后甚至潜规则似的兴起了SC。

插话足坛,范德法特带着降级区的汉堡一路狂飙打进联盟杯,整个德甲成了他一人的舞台。而沉浸在本国联赛迅速发展中的英格兰人,在自己的大岛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克罗地亚人带着微笑离去,留下一片黯然。随之而来的则是斗牛士的激情表演。

回到楼里,班长娄氏,一学期缺席让 303的范老版失去了倚柱。擎天柱轰然倒下,为了些奖学金的鸡毛小事,楼里,以李君子为代表的党团势力,自然蠢蠢欲动。我们最后惨烈的输掉了一场腐朽和正义的对抗。但这之后,全层人都看清了自己,一个具有号召力的部落。尤其是足球。只是很惭愧的,让那个来去匆匆的301新朋友,初来乍到就见识了权力的迂腐。范老版最先开骂,顾老板跟风,我便也酱油,超超顺水推舟乾坤一战。尽管短时间内全校性的剑指我们“新班长”,但事情还是在联名二十人被秒杀后嘎然而止,毛氏开玉口了,我们成反派了。之后我也再也没去过班会。

我们当时太小,看不清这世态,凉的如八月鹅毛,让范老版这身板都浑身颤抖。我们明知不可能,却执着寻找终点,我们手无寸铁,却要任性反抗。面对水生火热中的祖国,我们不甘心束手无策,总以为一个复旦的学生应该以国家大计为己任,面对学姐那句 “自由而无用的灵魂”更是爱恨交加。如今,国难悬而未解,系里却刀剑相接,贤人勾心斗角,面对李君子的笑里藏刀和毛氏的无理指责,下坐必然个个义愤填膺。谁不会暴力,但是不能啊!…… 既然认同了这个团体,哪怕伪君子们日益猖狂,也不能坏了大局。我们不奢求最后的胜利,只是为了能在黎明之后,甩开阴影,触摸身前的曙光。

事后回忆起超超,当年他仪表堂堂,虚怀若谷,却忍辱负重,满腔忠肝义胆,号召仁人义士廿余人,运筹帷幄于陋室,才让我们能和李君子周旋如此长久。他的精神永存,他的意志不灭。他的事迹必将走出银河传阅全宇。日后人见人赞,凡班里人,信超超者,顺利拿奖不挂科。

后拜为球队吉祥物,一时传为美谈。那时虽然输了,却换来了举班长期的安宁。假贤者、伪君子、无名氏,见之无不闻风丧胆。于是奖学金这事,终于有了个结局。

话锋急转,思绪回到陋室。

总之那个秋天注定是一个悲剧。也不出阿杜预言,集显被EA彻底淘汰。所以这时候掀起一股硬件更新的狂潮也是历史必然。新本本要到圣诞才能到手,我不得不为新出的FIFA寻个寄居。其实,超超寝室有个沉迷男,他是我的第一个目标。这人真名【屏蔽】,连云港人,昵称来自于军训期间对WOW的念念不忘,无心训练最后士气大降。弱点,懒惰。

利用他时差的弱势,我白天潜入,从超超口中问来密码,看着蓝色的进度条在眼前伸展时,我就预感到一个新时代的到来。而沉迷他依然躺在床上,说一堆我们从来没能破解的梦话。他可不知道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短短45分钟的半场比赛,也会空前的漫长。

游戏转移了,自然就可以玩了。只是刚坐下就感到那声音似曾相识:“FI……FIFA,08……你是?”“他是XD。”沉迷插话。“莫非是,数月前,与范老版一绝高下之神秘人,传说中的XD?”“那你就是闻名遐迩的,范老版手下败将,一代狗王老徐?”我惊讶的站起来。“就算是吧……”

其实我和老徐有半面之缘,当年沉迷曾在小测验时候使用分身术最后被一口鸟老师成功的识破,其帮凶,其一阿杜,其二便是老徐。后来老徐又在沉迷寝室亲口告诉我“秩”的定义,带着点口吃,“秩……即,即元……元素,个数。”我那时惊讶于如此不起眼之人居然深藏不露。没想到当时的漫不经心,却让这次,我们一见如故。

所以相拥而泣,如皇叔得孔明,伯牙遇叔齐,足足持续到超超叫床起。事后了解到,范老版一统江湖之说也是子虚乌有,确实这个陋室的年代,没有一个真正的强主。而关于那个没有Q+W的原始社会,完全是因为老徐,这个曾经的实况玩家,不懂得变通。自然而然的,就在范老版的口中,诞生了那传说中的“人”和Q+W。礼让过后我自然嘲笑了老徐一回,之后就骂战。

脑残EA把FIFA08的试玩版限制为45的半场而且无法双人游戏。当邪恶的国人拥有更出众的智慧。不但双人可以玩,这时间的限制,也从45分钟结束改到了45分钟永恒,从此一个月里再也听不到终场哨声,直至正式版到手。我告诉王东,半场只需45分钟,谁不知道呢。但这补时真长,他醒的真快,王东睡了一觉下来,还是45分钟。一切看起来就好象是安排好的,一场阴谋,笑到最后的,自然是我和老徐,以及一群看客。

就是这样,太阳在背后周而复始,时针则在眼前打转,我们每天和王东讨论着同样的话题,王东的睡眠时间也加长了。当我们告诉他真相的时候,他已79岁。那时候我们才开始意识到必须寻求一个新的寄居。否则,80岁的到来,必然是一个新的悲剧。

时间如马桶中的水,一遍遍的冲刷着杂念,留下一片淡然。关于如何引诱大罗走出寝室,霸占其电脑,我想过在门口放一排面包,直到下水道口,但是最后因为财力不支,计划告破,而且确实这个计划太过于残忍。我们还是妥协了,虽说兵不厌诈,但前车之鉴这典故出现在后,大罗必然有些防备。

我们就为了这么点仅有的游戏时间而奄奄一息,为了心爱的游戏,我们委曲求全,我们被迫离开,我们冒着被大罗当作麻辣烫吃掉的危险潜入他的寝室。平凡的年代里,大家都希望和平相处。日子确实过得很艰苦,直到小猴终于被说动在自己的机器上装FIFA。其实这是个转折点,从此我们把阵脚稳稳的扎于305,我也才渐渐的开始了解一些鲜为人知的仙人轶事。

比如305内出现过一些矛盾。一个女人,两个男人,情同手足却要尔虞我诈。那几晚,我看到老徐唉声叹气,直到有一天,他说他想通了,兄弟嘛,友情不可割舍,区区女人何足惜。至于另一个人,时机不到,不能出场。

就这样吧,日后再说,生日这天想起一些历史,只恨不能一一罗列。最后加一句,文中所说的305,和NGA上的那个版面没有任何联系,这只是个寝室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