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冷眼笑

  我知道欲望和毕业季没有任何关系,但是毕业那年来了很多人,有本系人,有外系人,有本地人,也有外地人,有黑人, 还有白人。来太多,关系也复杂了,印象深刻的是那句“被欲望牵着走”深深打动了大家。大四开始我对门飞讲,迅速搞定学校,换一个MM,然后开始新的生活,没多久立马遭天谴了,我被所有学校拒掉,后来就不敢再提换MM的事。如果不是我长篇大论的写信去一个个学校申诉,我就要成牛老湿的伪博士了。我并没有把牛塑造成反面人物,而是我自己,我这样的人,做了博士,写不出论文,抄一片,好不容易靠王东一片文章成了博导的牛老湿,不就结束了职业生涯。

欲望,冷眼笑

  刚开学范老版听说巴黎有所学校,叫艾格罗伊.珀里泰科涅克,其实就是巴黎综合理工,但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他发音要发成那样,英语太好了吧,范老版的英语在我们中间绝对是fluent级别的,六级考试,老卷和新卷分别取最高分后总分是600,不多不少,组合优化啊,运筹高手。六级的英语口语水平,会让范老版对着各国语言的单词用英语拼读出来,从不失手,我等难以企及。

  我其实对范老版口里这所学校也挺感兴趣的所以就参加了BBS上所谓的WKFB法国队。陋室一群人然后才大概明白了我为什么托福听力得了2分也没有去复议,考个GRE还把心思用在了尾行上面。当然我这种差生怎么可能进去这么好的学校,面试完以后写了长长的一片日志,感叹自己回归原始,过去三年的本科生涯被完整地证明了是个零。为了让自己不是这么丢人,曾经信誓旦旦最后却一无所获,我给所有拒绝我的人,都码了长长的篇幅,还没有雷同。倒是有好几个招生办被我说动了,轮到我选择的时候,挑了个伙食最好的学校,我不知道这所巴黎的小技校,算不算是开了后门进去的,总归听起来很丢人。

  接下来的时间则被用来证明自己也只是一个零的充分性。直到在最后几个月里遇上了老蔡,那个一开始当我是傻子的中年人,光秃的头皮上飘着些白发,皮下的神经们则永远担心自己的肉体会出现在急驰的卡车前头或者地震时的屋檐下,其实就是他让我和门飞看淡了死亡,也找到了自己的真爱,就当算是找到了吧。

  我们就是在这种焦虑的状态下,度过08年秋冬的,隔三差五就发一篇评论,或者改写一段奇文,甚至打翻了一瓶香水,身上挥之不去的味道,差点引来几顿生活。我还因此得了长时间的溃疡,疮肿至舌尖,从此不再是三寸不烂,老徐还讽刺的笑我曾口齿伶俐的倒卖过手机。其实溃疡纠缠过很多人包括到了上海突然被自然治愈的门飞,据说他小时候吃泡泡糖太多,破坏了粘膜,在天水的时候,溃疡长的时候比不长的时候多。 只是溃疡的不是时候,所以他说的没错,我们除了同床过没同的了。

  FIFA2009新的挑战在于调整过的传球感觉,和身体对抗上的加强,比赛更具有偶然性和观赏性,第一次在手动和自动传球模式之间放下了一个巨大的沟壑。我们反正骂声连连,但还是慢慢习惯了,和处女一样,再痛也总有个适应的过程的。最后大家的强弱关系,与过去一般,依然是个五行阵。我们所有事情都慢慢适应了,包括翘课翘公司,每周至少两次的踢球。

  所以就有的忙了,比想象中的要忙,我当时骗牛老湿,骗实习老板,说学校和英语考试很忙,说自己腿断了或者手指折了,之类的,甚至和老湿顶嘴,那种浮躁让自己事后觉得再无颜面从事研究,牛老湿说我们是要去改变人们生活方式的,就冲她的循循善诱,我们在毕业前最后一个礼拜,还不忘记从鼓浪屿发回祝福。其实再回想起来,骗来的时间,一半花在了踢球和游戏上。我们依然被死线驱动着,范老版开车带我去完公证处,就到了欧尚吃拉面,那段时间是不知什么事需要了结,我焦头烂额的在翻译成绩单,带着电脑到处跑。也就是那时候,悄悄闻到了点分开的气息,也是我第一次看到范老版也开始为自己的未来奔波忙碌了。那时候门飞还没有从外面搬回来,老徐每天起床后来敲301的门,以试探我当天有没有去遥远的紫竹。

  小猴则享受着从别人手里抢来果实的胜利感,坐在eBay的落地窗旁,沉浸在倒卖黑市工艺品PayPal账户充斥着黑钱的成就里。突然有一天,网上传言eBay裁员10%,我兴奋的告诉小猴,他已经以一个实习生的身份跻身这家电子商务巨人内定的90%行列。谁知有点大话西游了……大师兄也有失足的时候,我不知道国际金融风暴对我们这一届尤其是这一届我们这样的差生,有多大的影响,因为陋室每个人,无一找到正规工作的,要不出国了,要不直研了,要不就是去做了警察,或者太子党。

  事实上,复旦CS这样百搭的民工专业,正规工作的就业率都不到三分之一的话,整个学校也就要疯了。还好我们有强烈的信念,像自虐狂张煜(这是个从来没提到过以后也不会被提到的酱油),数学比老徐还好,却为了女人考了三年本系研究生的富二代,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归属感。

  突然我后悔了,因为我漏掉了唯一找到正规工作的罗将军,但是觉得还是不去按那个退格键了,因为他是个旁人,如果陋室是道光,那他就是旁光。想当年,飒飒西风扫平光华的落叶,却刮不尽他书架上的数学书,罗将军一口吞下室友的情景让我们对他望而却步。曾经希望用地上放满面包的方法引诱将军出门从而霸占他电脑的我和老徐,很久以后才意识到有点自作聪明。将军这样隐藏的牛人应该单独列传吧。

  关于被冷落的主线人物老徐,我至今可以清晰的想象出来,自己打电话过去告诉他直研交大以后他那张苦逼脸和语无伦次,直研对他来说意味着正式抛开自己的过去,是他三年多来第一次面对现实,第二次迫于爱情放弃理想而作的选择。我想不通巨蟹怎么这么窝囊。不管怎么样,自身的优越感让老徐觉得,王东尤其是范老版同样能直研,对他来说,是一种降级,优越感就是会这样一瞬间消失的,一两步的差错事后飞奔都追不回来。讲什么排场呢。过去半年他为了女人放弃去香港深造的决定让大家看到一个懦夫,尤其是为了一个他自己都守不住的只知道花男人钱在酒店洗澡的女人,至今他还在为此辩解。

  对于为什么直研,我曾经问过王东,现在很难回忆起他的原话了,只记得他那时是第二次用深邃的眼神盯着我,说这样可以有一年的时间无忧无虑的玩游戏。对于儿女私情,他也有过蠢蠢欲动却最终放弃,我们曾经都很直就是心太软。如果不能穿越,毕业前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王东可以变的现实点。所以过去一年在上海看到他对小学妹们的放肆,让我不明白这是在宣泄曾经的不开化,还是只是种补偿。

  我只能庆幸自己找到了一个省心的心上人,虽然她会在我最失落的时候自己窝在角落看动画片一句安慰不发,但至少不会洗完澡以后就拂袖而去,又会给我自由去做自己喜欢的事。老徐钦佩过,门飞也曾羡慕过,拿过去给自己的青梅竹马说,但是MM最不喜欢被比较了,这也是他的不可饶恕罪之一。各路MM显然不是挑战 陋室团结的角色。305的恩怨早就在几句言笑中化解了,老徐有了小卡以后,吸取了教训就很少再把资料透露给我们,尤其是门飞,和小虎。小虎则享受在继续扛着女人下楼,陪她在床上下棋,背着范老版和娄君子在房间里偷情的幸福生活中,脖子上时常留下几个唇痕。虽然没有隔壁杨狙击手和杨嫂来的猖狂,甚至不见干戈,但小虎的法语课也只好荒废了。大四伊始他和我说可能去瑞典,过去半年他在法语课上认识的MM们,也都慢慢淡去,不过有一个略年长的姑娘,在某次脸谱上的邂逅和一年后我们的思想轰炸下,被招至旗下,甚至涉及到了些儿女私情。而另一个,小胖妹纸,先不说了,她拥有神一样的PC,和一些能帮她体验震动的学长,一副高频的嗓门,喜欢生吃番茄。GG的圈子就是这么大起来的,MM肚子也是这样大起来的。大家都是功利主义者。

  这些MM日后自然是要有一个巾帼列传的,如今还为时过早,事实上本科最后半年的那些MM们,才真正影响我们日后好多年。不过还是有一个神秘女人,她就是最挑战陋室团结的,严君子的妈妈。严君子是好人,妈妈自然也是,严君子从楼上下来陋室住,妈妈给了个充分的理由,就是这层楼的学生最听话,我们很生气听到这样的话,其实她只不过是了解了一下考试排名还有奖学金分布才选我们这层的吧。事实上她刚刚和楼上自己儿子的兄弟们吵了架。我们决定给他看看什么是又听话又温顺的孩子,所有人进入冬令时,晚上无论严君子玩什么我们都会陪他玩,让他停不下来,我们还会在走道里踢球,于是没过多久严君子就不见了。当时大家都有点不理解,我们宁可相信他被麻辣大罗吃了(多亏了门飞的神文,现在大罗变将军了,就是前文的罗将军啊!),也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结果,真的有固执到没法被我们改变而选择离开的人么?我们憋在心里,不敢多想。

  最后我们把原因归结为前者,其实被大罗吃掉又是何尝不可呢。每次大罗都会从外面买两盒麻辣烫回来,有一天路过寝室隐约的看到桌子上只有一盒而另外那盒,似乎倒在了严君子床上,君子早就入睡,第二天他就不见了。也许麻辣烫真的有这么好吃,再或许有时候还要加点调料。其实这些事情能从口里出来,全怪老徐要给什么侄子买球衣,最后去小林House那里又不卖盗版球衣。买不到只好去吃KFC,无聊至极了才讲故事。只是后来,觉得可能一切都是真的。

  我最近通常是边吃饭边拍打键盘,或者半沉睡状态下,极力保持自己思绪通畅。就想起一个球,三鬼的腿是特制的,火腿,一脚踢走新买的球,还无影无踪,无影腿吧。那个半年一学期无高年级可上的体育课,我选体育课还算比较谨慎,曾经舞蹈课上认识的一个MM最后因为我的口无遮拦而彻底决裂,我甚至担心最后用于毕业的一个学分难道要去上一门药学的课了,现在看起来有些杞人忧天。四年级10个月实习的时候,老板和员工偶尔用中文的,就和我永恒是英语,说我英语不够流利需要练习,尽管我的简历里写着fluent。后来慢慢的,有一次,用法语了,他很惊讶。这些都多亏老蔡,以后的事情了,很久以后了。不管门飞,以后变成了问飞,还是何飞,或者向飞,他都要开心了吧,因为毕业前是他最风光的半年。只可惜还是那句话,他说总有一天要比我们每个人都强,他快要如愿了,我们却毕业了。我不知道他的近况,但我一定要把完结篇小心翼翼的献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