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传,一人开光,全家光荣

不知道从何开始,穿越成了全人类的趣味指向,不管是时光机还是虫洞,甚至是医术或者开光。其实就是意淫了,要是失败感可以通过意淫或者穿越来掩盖,那开光也一样。说到意淫,想起大四和粒粒橙的男人吵架的时候被他这么指责,说实话我们确实是在意淫,而且是大庭广众之下意淫他的女人,激怒他,从而有胜利感。开光也一样。

开光让老徐的全家都产生一种胜利感,似乎老徐来西藏就是开光来的,还尝试着说服大家都去开。最后他花了最多的钱,是我们藏游一行的消费冠军。一开始大家以为开光挺痛的,我还和小猴说开光以后洞会变大排出来的还粗一点,后来发现我们又意淫了,此光非彼光,此开光根本就不是我们想的彼开光,而且彼开光也从来没有被人这么称呼的,简称也不带这么漏掉关键字的。

反正说到头来开光是一件比较神圣的事情,之前愚蠢的想法可以让我们穿越到电离层外甚至冥王星了。我上一次不小心穿越也不过是到了平流层而已了。冥王星挺可怜的,本科天体物理课上,徐Sir依然把它放在太阳系里的时候,我看到了他那颗赤红赤红的革命之心。只可惜我们的革命不彻底,才需要在拉萨十步一个哨岗,九十大寿还需要铁道游击,山路崎岖依然卡车长龙。领导的车看起来也不是悍马的,开起来的势头却好像是撞上开路的推土机都死不掉似的,况且就算是悍马也没有为撞击推土机做过强化。

老徐在大昭寺开光的经历,让他和大家显然处在两个境界。大家在八廓街讨价还价纠结于一两张纸币的来回,老徐一直对寺里的珠子念念不忘,还一出手就上千,顿时觉得全家都很光荣,把珠子藏在私秘处,挂起来,走路的时候抖发抖发的,光鲜极了。

我不理解开光好像也不是尼古丁,但是却能让人上瘾,还会传染。离开拉萨去林芝的路上老徐仍然念念不忘那些寺里的珠子,频率甚至超过了王东的人人报到。从纳木错回来以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奔到庙里去,抛开了前一晚差点被野狗要死的后怕。在大昭寺门口,拿出上次的门票,解释自己曾经来过一次,之后是如何对开光宝物恋恋不舍,全家如何希望他能够重见佛祖圣光,日后光宗耀祖,但是自己没钱。最后就没买票进去了。其实我们都知道佛祖让他免费再进去是因为他的虔诚而不是哭穷。之后这算是一个逃票的攻略吧,拿一张用过的票就可以免费进去了。

如果说老徐的血光之灾事实上属于子虚乌有,关键字是“光”,光本来就是虚无的,他不过去买了几个不知道有没有被开过光的珠子,而自己并没有被开光(不小心又回到了这个歧义的话题上来了)。但王东的血光之灾,关键字则是“血”。

在拉萨我们下榻在江苏路上的格桑花香酒店。老板是一个叫尼玛的藏女,生在太阳下,带着一颗朋友那买来的绿松石,操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在拉萨的最后一天我和老徐还有范老版三人在北京路的格桑花香酒店看到了她,和她的几个朋友,出门前她们还在江苏路的那家店里。老徐和我很诧异,就坐在院子里讨论平行宇宙的事情,他还不经意的说到了薛定谔的猫,我摇摇头直接否认。其实在西藏我们不止遇到了一次这样奇怪的现象,还在路上看到了不少sun(我忘了是损还是陨了)石坑,还有一个只会数12的约数的牛娃儿,所以我们5个人对她来说是空白的,骑牛收费也就自然而然出问题了。

范老版不耐烦我们无休止的讨论,就去打听了一下,北京路这家是总店,叫居家酒店,江苏路那家新的分店,叫香氛酒店。之所以它不被叫做旅店而叫酒店,是因为带饭馆,两个重庆女人在顶楼自制家常菜。其中一道拿手好菜就是鸡汤。

王东的血光之灾不是因为报到上瘾也不是因为木有在大昭寺膜拜释迦牟尼的金像,而是没有吃药,走的前一天发现瓶子里还有11粒红景天,之后走的那天还发现自己没有带上那11粒。然后在彻底病倒前夕,喝了一碗鸡汤,一碗很好喝的鸡汤。

王东和范老版住在一起,我小猴还有老徐正在看周老鸨的就是爱漂亮,范老版晚上跑过来问我们要脸盆,我们就觉得很奇怪旅店哪来的脸盆。等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王东的鼻血已经和瀑布一样,后来回想起来可能更像一把10米的高压水枪。大家都很慌,三峡百年泄洪的能力把我们吓怕了。红色的液体漫过膝盖的时候我们只好把房间的门打开,让它顺着楼道流下去,流到门口的院子里给那条每天晚上狂吠的家狗喝。

但是水灾可免人祸难逃,老徐托店里人半夜去外头买个体温计和几片药回来以后,为了精确,测完肛门温度又测口腔和腋下,不管加不加偏移,都超过了38度,王东有些奄奄一息,大家甚至考虑第二天去布达拉宫的时候抛弃他。但是他第二天还是拿着一张巨大的纸巾塞在鼻孔里好像鼻子被漂白过或者局部白化病人似的,摇摇摆摆的走进了布达拉宫,那天他的鼻子,比宫殿的白墙,还要白。比白的名字还白。

鼻血不是我们遇到的唯一一次洪灾。

林芝回来去纳木错前夜,我和老徐在楼下通过人人网导照片,小猴在三楼叫我们上去一个人,说厕所冲不掉,我问为什么,他说,冲不掉。老徐大概是明白了,那种水就是下不来看着干燥的大便停留在马桶里是件很揪心的事情,总不好用手把它们捞出来放进垃圾筒吧。他就让小猴打开厕所的后盖用手捅一下,水就能冲出来了。小猴居然明白了,就直接跑回去。

过会儿他又跑出来,让我们上去一个人,说厕所冲不掉,我问为什么,他说冲不掉。我看到对面老徐的iPhone掉在了地上,不,是iPhone4掉在了地上,是有自我巡回和位置跟踪的iPhone4啊!!!它磕在地上震耳欲聋的声音让我清醒过来,之前老徐的想法太天真,一定是他的大便太粘了,那种粘度好像口香糖贴在脚底一样,总不好用指甲去把大便一点点的抠掉吧。于是我告诉小猴,那洗澡的喷头,水开到最大,对着粘粘的它们使劲冲就好了。小猴又明白了,就跑回去了。他居然又明白了,他刚才为什么不反驳!老徐被开过光也不至于怕到这样。

他第三次跑出来的时候,我和老徐都疯了,因为难得有一个晚上可以让人传照片。我觉得往人人传照片应该比在人人上报到更加具有革命意义吧。小猴又跑出来,叫我们喊一个酒店的工作人员上去,说厕所冲不掉,我问为什么,他说冲不掉。我隐约看到老徐转过头去在擦鼻血但是顾不了这么多了就叫了个人上去。我们也上去了。我不知道接下去见到的和大妈说的旅店很臭有没有关系。

然后我看到了,真的是冲不掉,下水口被硕大的排泄物堵住了。马桶里的水,呼之欲出,如鸡尾酒般,会有不同的小颗粒的排泄物碎片漂浮在每一层上,做着布朗运动。如果继续这么下去小猴应该是第一个被淹死的吧,记得在林芝的第一天我们有拍照为证。其实按理说小猴没有被开光过,不可能排出这么粗壮结实的粪便,所以我问老徐是他排的么,他摇摇头,就看着我,我当然也摇摇头,然后我们只好看着小猴。小猴无助的表情,似乎想告诉我们他虽然刚刚放了大可是马桶里的排泄物真的不是他的,谁信呢。

后来我在想,小猴大概偷偷去喝了青稞酒。他喝酒以后记忆力会大增,课表都能背出来,所以“冲不掉”这种极具迷惑作用的词能被他想出来也是理所当然了。小猴其实是个酒鬼,林芝第一晚我把手机放他床边,他的死睡让我错过了三个来自国际友人的电话,不过这也给了我一个安稳的睡眠,不然估计比拉萨那条被我们喂了王东鼻血的狂吠不止的家狗还让人无法入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