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晓虎是长城北过来的

最近又挂了门课,然后和老徐抱怨整数规划实在太难,说着说着,说到自己本科唯一一门不没有拿优的数学课就是代数,然后觉得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我们都有点代数无能,这没办法,只是最近感觉相比不靠谱的各类整型的多边形,曾经的抽象代数就变得容易了。再说,老徐都出院了,出院以后发现自己的女朋友居然早早嫁人,还能有比这更让人痛苦的事情么。

家里蹲式美国行转眼过去一个月,去年12月底的时候,和两个天水人混在东部,还时常说起另外三个天水人,一个在卢森堡工作,一个在伯明翰读书,另一个似乎那时候去了弗罗里达玩。三个天水人我见过两个,其中一个曾经从我这里买走一个冰箱,另一个问我借过剪刀剪头发,都是小事,他们也如人生的擦边球,一晃去,后来没有再见过。在尼亚加拉瀑布城的两天又体会到了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总之,那天桥,过不去就是过不去。

其实回首一下,翻一下我相册里的照片,这种家里蹲式的旅游,美国不是第一次,要说元凶,还是孤单一人身处北欧的,人称斯德哥尔摩一霸的小虎。说小虎孤单,不是儿女私情更不是家庭或者社会,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孤单。

小虎的孤单是一种孤独,因为他属于寒冷的北方

以前被个外人指责,说本科我们一群人只是帮酒肉朋友,我们一共被MM打击过二次(我觉得这里说两次还不如二次了),一次关于欲望,一次就是酒肉。说到头来大概是性格问题,反正可以理解,物以类聚,而且这全世界生物的性格也就十二大类,每两两之间的交集大于差集。

然后我一直想在追根溯源 希望找到个原因。陋室,不光陋室,加上三鬼还有一些君子圣人贤者们,如果从零开始编号,要三个人的手指才能数的过来,虽然那些geek们会责怪我说只要一个手就行了,那你们去数吧,反正是25人。这25个不是偶然,老徐说的,我们有限的小团体本身就是个伽罗瓦域,这个人和老徐有些过节。后来快毕业的时候,有人发现了组,也就是最小子域,5个人,其实小说里包括白龙马就是师徒5人,我们因此本还想在牛老师的年度总结大餐上提一下,只可惜最后没有时间。而在选择公理的存在下。。。5个元素的扩域。。。我想着,想着,想着,就哭了。

所以就抛弃选择公理。有限域真是可爱,永远这么简单合理的存在,直到有一天,我开始研究这5个人,最南的来自绍兴,最北的来自天水,三个上海。翻开大汉的地图,从霸王自尽,到民国成立,祖上都是长城以南。

很见鬼,因为陋室中有个长城北的。不禁闪过乔治马丁老爱放在故事里的那句”winter is coming”。想刘彻那些年,漠北决战,匈奴溃散,汉长城也因此由西经过玉门关,伸展至罗布泊,将未能依附大汉的北匈奴彻底留在了寒冬。尽管持续西迁,也未能南下,最后跨过高加索,越过伏尔加,进入愚昧时期的欧洲。直到近代我们民族也就只差不多享受着西方列国的殖民,和东方岛国的侵略,北面高枕无忧。

不论小虎是否祖上匈奴,或者只是多了些东迁的波斯血统,甚至可能更亲近于我们汉人,总之,他来自长城北。要么长城南不是封闭的要么历史全是骗局。事实上我们民族都不封闭,说到头来陋室也一样,最后所谓的二维有限伪扩域被拆成一个离散的24元素集合和1个单元素的平凡域。

门飞说长城北是黑色的,小时候踢球,过去了高墙从没敢过去捡。有人山上玩漂移,往北面飞出去也没人敢去救。没有人关心北面到底有多少皮球,也没有人去考虑门飞的脚法,虽然应该有很多飞出去的 -_-

因为我们5个人从来没有聚集在一起喝酒过,都是单独或者小团体的,酒肉朋友一说是子虚乌有,大家都还纯真,都经得起诱惑。

长城北的人向来也有自己的气质,比如小虎毕业后就去了北欧。当然我们也不忍心抛弃他,他亦如此,不然为何总是尝试这克服各种生活和饮食上的问题,想要和汉人通婚,无论是在复旦,还是在斯城。就连前段日子出现的“宝宝”,依然是个汉人,所以也就算了。

但依然,长城是我从小最害怕的,因为我这辈子从来没有到过北面。那里对我来说,是匈奴,杀戮,血腥,食人族。从小妈妈就告诉我,我是个汉人,我们祖上从来都生活在长城北,偶尔有流言蜚语,说我是异族的后代,那都是带着些嫉妒,因为我们大汉幅原辽阔,物资充裕,自古就爱慷慨资助,接受进贡仅是形式。汉人从不讲排场,汉人住在长城南。

去年夏天和门飞住在一个嘉峪关女人的家里,当时和她聊宇宙,聊生命,聊DNA,聊蛋白质。如今想起来有些不可思议,我原来还是和长城北的人说过话,嘉峪关其实不全算北,但是守关人的女儿多少有些威猛。虽说不至于食人,食肉总至于。说实话,食肉的MM还是蛮恐怖的,想想那两颗獠牙,和血淋淋的下巴。现在似水的MM越来越少怕是环境变差绿色覆盖率太低导致蔬菜价格飙增人人都吃肉的关系吧。

去年年底一场巴黎若干高校的足球联赛,让我想起了当年系里的门将,阮尼氏满族正八旗后人,他给我的第一印象是在军训的时候唱了一曲《从开始到现在》,当时觉得好神奇啊,因为满族也是长城北来的,而且,他们过了山海关后把汉人带入了封建深渊的最后三百年。在那之前我是不知道长城北的人也会和南边人一样唱情歌,我是吃了一惊。

不过也未见得南方人就各个有才,有次,一个南方人,彪彪,对超超说,你知道南蛮王么,那是有两千多年历史的,然后摇摇头轻蔑的说,你们长三角一带,没那么久没那么久。我和超超笑了笑,继续吃饭了。后来我和南方人说,我是会稽人,史记里就有提到会稽,司马迁已经两千岁了。其实那天是南方人的生日,我不好打击他。他早说过要宴请有限域全体,也就是所有这25个人,但是南方人很聪明,他周五通知的,说周六晚上请客,上海人都回家了,因为在复旦的上海人,生活很高贵,可以走读,就和我即将在巴黎度过的一样。于是,那晚南方人很开心的宴请了我,超超和他室友,以及罗将军,一共5个人,又是5个人。

吃完饭回来我看到大家默默的回到了自己寝室,路过303房间,瞥见一个身影,坐在板凳上,看小说。才想起来,即便他没有回家,小虎还是被孤独的抛弃了。他当然没有回家,因为那在很遥远很遥远的北方,出了玉门关,还得快马加鞭,花上数日。那种只能梦里回家的感觉,那种对Approaching的怨念,我们后来在西藏的时候,反复的讨论了很久。小猴说这是一种侮辱,而老徐对此一头雾水。

我总是会不经意的说起小猴,他其实就是我主页上的中间那个带着墨镜的,而老徐,是除了我的另一个人。至于主人公小虎,请低头。还有小虎的室友,他现在成了曼城球迷,所以忽略他吧。另外一个总是出现在我主页上的一男一女,一个现在假装注销了人人,一个去了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