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以后,让我们再来谈一谈陋室

再过两天就是结婚纪念日,一年前的今天,我拿着马姑娘的卡去理发,出门遇上春风,便在隔壁讨了一杯美式喝,透过玻璃门看到半透明的自己,依然很年轻。结束蒋董事长的电话,咽下最后一口咖啡,踏上回家的路,准备两天后的婚礼。

这一刻好熟悉。

事实上九天前,我写了个网页,未婚妻(我戒指已经买了)设计的,我编码的,叫做“QiQi & XD‘s Wedding Ceremony”,几个月后这个网页被估了个值,还挺高的,然后有了个公司,随后有了第一个办公室,来了第一个实习生,走了第一个男员工,来了第一个女员工,直到今天。 

我希望,待会儿一早起来,拉开窗帘,阳光不冷。这是我印象中2015年第一次连续的温暖日。我已经好多天没有在凌晨三点前睡觉,嘴角溃疡,三个月不见好的左脚还抽筋了一会,即便如此也没有做噩梦,倒是前些日子一篇文中的“睥睨”两字让我丢尽颜面。银子,公司里年纪最大的设计师,她眼中关于我“学富好几车才高好几斗”的美好印象再也没有了,我失落的回家,在萧索的长阳路上,迷迷糊糊的撞飞了路边一个疑似阿根廷球迷的姑娘,心里爽快了些。

打开 Day One (这是我第二次在博客中植入它,也是仁至义尽了吧),重新打开 Day One (第三次),写不出字,这么丢人的一天,我不想写进日记。我想写博客。

那么,时隔六年,让我们再来谈一谈陋室。

从去年九月至今短短半年,办公室里人来人往,但六年下来陋室的人数并没有变化,没有孩子生出来,也没有人去世,顶多就是平时的合照里总是缺几个人,有些让人伤感,尤其是内心细腻如姑娘般的范老版。

来细数一下这些人吧。

问飞,对美国绿卡不屑一顾的他,三个月前成功得从硅谷一家跨国创业公司退出并套现,回国继续自己的梦想。正式成为互联网时代的个体壕户。他一如既往地当我是最好的朋友,只是我从来没有把他当朋友。 

范老版,家境本来就不错,目前在新加坡,叱诧于金融圈,手握多项来自澳洲和加州的核心技术。他是个念旧的人,他把我们当朋友,我们倒是宠辱不惊。 

徐云峰,也就是老徐,百度资深科学家,有个聪明漂亮高学历的老婆,在上海有两套房。一年前趁他还没结婚的时候很幸运的请到他当我伴郎。他倒是没变,一直是我最好的朋友,只是他从来没有把我当朋友。 

小猴,他的家境比范老版还要好,目前是海外名校MBA,在全美最有前途的MBA院校中排名第二,一向低调的猴子对于这样的成长环境已经非常满足,他是老徐的挚友,但是并没有出席老徐的婚礼。

鬼骨孖,也就是我,以前叫XD(chā dì),如今和一个来自西北的民族企业家在上海滩厮混,是陋室群体中收入最低的一个。

王东,他在老徐婚礼当天中了个大奖。

以及一些君子,看客,匆匆路人,日后再提。 

感觉大家混得都不错呢,一个楼里出来的,朝夕相处,一样的老师,一样的专业,一样的文凭,一样的女人,一样的梦想,但是毕业以后就分道扬镳,QiQi早说过我们这群人是酒肉朋友。即便如此,我们也不希望自己如同君子正人般脸上一套心里一套,我们恨透了四大皆空的毕业季,酒肉就酒肉罢,至少都是成功人。表面上看起来成功,内心一样很成功;上文中描写的很浮夸,现实生活中还要浮夸。

大概40个月前,我合上电脑,用一句“献给下一次重逢”结束了《陋室履历》,时间定格在2009年6月最后一天。但是好像事情就这么结束了似的,我一直不甘心。

所以我想写一个《陋室履历》的续,把过去五六年的故事用通俗的简体中文表达出来。 

既然前日在西子湖畔问飞把一段一万五千字的自白给了我,那不如就从2009年12月,他在伦敦遇到的那场大雪说起吧……

有事没事请关注 @鬼骨孖 的博客。鬼骨孖有个习惯,不喜欢用“地”,从来不用“得”,只用“的”,自恋并持久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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